臺州籍藝術家楊燁炘近期因其行為藝術展《痕跡》再度引發關注——50位志愿者主動邀請生命中重要的人將紅色鞋印留在自己臉上，以具象化的“傷痕”映射社會關系與心理創傷的療愈。

繼去年風靡全網的"淘金米"項目后，藝術家楊燁炘再次以參與式藝術出手。這一次，他把鏡頭對準了每個人內心深處不輕易示人的郁結與傷疤。2026年3月7日，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的展廳里，50張巨幅人物肖像安靜地懸掛在墻上、立在地面上，形成強烈的視覺壓迫。它們最醒目的共同點，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橫亙著一枚鮮紅的鞋印。

這一圖景并非擺拍，而是來自一場真實發生的藝術行動。藝術家楊燁炘邀請了50個行為參與者，給每個人臉上踩上一腳，留下一個個刺眼的紅色鞋印。這些鞋印的主人都是參與者生命中的重要人物，例如父母的鞋印，另一半的鞋印，前任的鞋印，閨蜜的鞋印，或者是同事同學的鞋印，又或者是領導、教授、股東、網友的鞋印，等等。

在最終呈現的肖像中，不同鞋印構成了一部微型的人際關系史。“每一張臉龐，都是承載關系的畫布;每一個紅印，都是情感、權力或記憶的實體烙印。”楊燁炘如此闡釋。父母之印或許隱喻著家庭期待的壓力，上司之印可能指向職場等級的壓迫，而戀人、朋友或網絡關系留下的痕跡，則讓人聯想到情感與社交結構中的摩擦與失衡。……這些鞋印，不僅留在皮膚上，更指向那些無形中塑造我們、傷害我們或定義我們的關系結構。

記者看到，在《痕跡》展覽現場，不少觀眾議論紛紛，引發強烈情感共鳴，例如一位女保安因觸動落淚而向藝術家索要簽名，還有參與者稱此舉幫助自己走出情感創傷。但亦有批評認為其“將創傷簡單符號化”，涉嫌利用受害者進行“鏡頭霸凌”。

《痕跡》的傳播力，恰恰印證了這一點。五十位志愿者主動邀請父母、伴侶、前任、上司乃至網友，在自己臉上踏下紅鞋印，這種極端的行為本身就自帶“噱頭”，一經曝光便引發全網熱議。有人質疑“這是暴力展演”，有人共情“這就是我的真實經歷”，有人批判“消費痛感”，有人點贊“敢于直面傷痕”。但無論爭議如何，有一點不可否認：《痕跡》成功地讓“關系傷害”這個原本私密的話題，成為了公眾討論的焦點。

在當代社會，我們習慣了“報喜不報憂”，習慣了隱藏自己的脆弱與傷痛，習慣了在關系中扮演“堅強者”。我們害怕被嘲笑，害怕被同情，害怕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在陽光下，于是只能將那些微小的傷害，悄悄藏在心底，任由它們在歲月中發酵、蔓延。而《痕跡》，則給了我們一個釋放的出口，給了我們一個直面傷痛的勇氣——正如展覽所傳遞的，這些困境與傷害，從來都不是個例，它們可能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，值得被看見、被理解。

據悉，《痕跡》藝術展將展至4月10日，面向公眾免費開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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